李萬利:易融入不同環境‧大馬人成“搶手貨”
李萬利:易融入不同環境‧大馬人成“搶手貨”
(檳城)馬來西亞理科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副院長李萬利博士認為,馬來西亞的多元化社會,讓馬來西亞人才,成為國際爭相拉攏的“出口產品”?
他說,大馬最強的地方,就是“大馬人”。
“許多跨國公司喜歡委派大馬的行政人員到其他國家出差,除了因為一般的大馬人都會講英語外,另一個主因就是大馬人很容易融入不同的文化環境。”
他在接受星洲日報專訪時說,文化上,所有的大馬人都對主要民族有一定程度的瞭解、認識及接受度,他們去到任何一個國家,都很容易融入他們的文化中,因為大馬人每天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。
“大馬的另一個優勢是,我們有回教國的市場、我們懂得印度市場,也不會對中國市場感到陌生;這種網絡,相信除了新加坡外,沒有其他鄰國能相比。”
大馬種族特性濃厚
雖然不同種族在大馬“各自為政”,但卻也成功地形成大馬各族濃厚的“種族特性”!
李萬利說,相信大馬是亞洲擁有最濃厚種族特性的國家之一,惟一與我國情況相似的,就只有新加坡了。
“在中國,新年指的是陽曆1月1日,而大馬的新年則是農曆新年。這在中國稱為春節。很多在中國已不再保存的傳統文化,我們這裡的華人都保存得很好。”
他說,同樣的,大寶森節在印度並不是一個普天同慶的日子,它只是一個省的神誕。在大馬,卻是每個印度人都會慶祝的日子。
強烈種族特性易引衝突
“這有好有壞。強烈的種族特性,也意味著是對其他種族的衝突。在這當兒出現的偏見、對他族的憎恨之感,就是所謂的壞的部份。”
不過,李萬利認為,某個種族將另一個種族拿來開玩笑,只要不是公開式地衝突,就是正常的社會現象。
“就像馬來人,吉隆坡的馬來人有時也會拿吉蘭丹馬來人來開玩笑。客家人也會偶爾講海南人的壞話,每個特定的群體對另一個群體總會存在著成見一樣,這是正常的。”
他說,從社會學的角度探討,不利於大馬的情況,就是當我們把這等的偏見和成見升級至影響融洽、製造衝突及暴力的地步。
各族間互相尊重
“在我們當中,也許我們肯定不喜歡另一個族群,但卻不至於討厭到非殺他們不可、要破壞對方所有產業的地步。我們還是過著自己的生活,重複著又愛又恨的生活方式。”
他說,就像馬來人看華人,覺得他們刻苦耐勞,做生意的時候應該向華人學習;而華人則認為馬來人與家人之間的關係比較密切,這就是各族間的互相尊重。
同化政策失敗告終
李萬利說,一個種族對另一種族所存有的偏見會一直持續下去,除非是政府實施一個同化政策;但是,這(同化)將會毀滅了一些種族的特性及身份。
“同化看起來是去除了偏見,但卻未必是一件好事。印尼嘗試透過同化政策,來打造一個種族、一個語言的社會;結果,他們各族之間的關係也不見得有所改進,反而是造就了一個支配性的群體(Dominant group)。”
他說,例如較優越的爪哇族,就會支配國內的其他種族,使整個印尼變成以爪哇文化為主的國家,而不是一個更團結的社會。
種族交融較同化政策好
他說,印尼華僑在被同化之後,雖然說得一口流利的爪哇語,但是在身份方面,他們也不曾視本身為單一的種族。由此可見,很多人在很多國家,試圖採用同化政策,但都是失敗告終。
“在這種情況下,種族交融會比同化政策更好,雖然它在實行時,需要更高的難度。”
他說,同樣的,如果一個多元種族的國家,完全沒有種族衝突,也不是一件好事,因為這反映其中一個種族已經完全支配了其他的種族。
應摒棄種族分化政策
李萬利說,馬來西亞絕對是一個種族關係的“研究個案”。沒有一個外人能夠完全明白大馬種族之間那種微妙的關係。
他說,大馬靠著不同種族的分類及級別而建國,種族的結構,要從殖民地時代說起。
“英殖民地時期,英國政府採取了種族隔離政策來分化各個國家的團結。所以,在大馬,就有了華人從商、馬來人擔任公務員以及印度人在園丘工作的情況。他們(英政府)嘗試在很多國家實施這種政策,但都不成功。最成功應該是在馬來西亞了。”
政黨難拋下種族色彩
獨立之後,國家還延續著這種結構。不同的種族佔據各自的地理位置、擁有不同的政黨、到不同的學校上課、從事不同的行業,甚至連社交活動也不一樣。
“英國政府離開後,我們應該摒棄這類種族分化的政策。但明顯的,至今還有很多人要保留這樣的結構,所以就出現了以種族為主的政黨。”
他說,政黨都選擇走種族路線,民政黨和民主行動黨曾經嘗試拋下種族色彩,都不見得很成功。
異族政黨結盟全球罕見
不同種族的政黨能夠在大選前結盟,已是世界政治史上相當罕見的現象。
李萬利說,巫統、馬華、民政、國大黨等,不像其他國家的政黨,是在大選後不夠議席組成政府才結盟;大馬的國陣,卻是反方向地在大選前就結盟,顯示大馬種族關係在政治上已達到另一個成功的層次。
“這是政治上的成就,也是促成大馬政治穩定的基礎。”
和平集會需符特定條件
大馬是否應該允許走上街頭示威的文化呢?
作為社會科學的專才,李萬利認為,人民應該被允許透過示威或和平集會的方式表達他們的意見,但必需符合特定條件下才可這麼做。
他說,如果是為了反對醉酒駕車、為單親媽媽爭取福利等的示威,人民應該被允許參與。
示威內容涉種族應小心處理
“但是,若示威的內容與種族有關,就要特別小心。當局勢陷入緊張的局面時,我們更不應該讓兩組持對立看法的人,在同一個時間、同一個地點相遇。這會製造種族問題。”
他認為,在比較含蓄的東方社會,人們比較傾向於閉門式的圓桌解決方式,而不是公開地談論。
“我們東方人相信,在閉門式的談商中,政治因素會減低,所以成功解決問題的機率也相對地提高。”
大學生對種族關係敏感
對李萬利而言,在國立大學的課外活動團體中,學生們刻意地投選不同種族的學生領導團體,是屬於對國家種族關係敏感的一種表現。
他說,很明顯的,馬來人當主席、印度人當副主席、華人當秘書這些職位,都是學生們“有意無意”的安排;但是,這同時也展現了大學生對保持各族和諧具有敏感度的成果。
“不管他們這種挑選法是出自內心與否,都是學生對種族具有敏感度的體現。這也能在辦活動的時候,促進種族之間的關係。”
他指出,在社交群體中,馬來學生往往很難融入華裔學生或印裔學生的圈子;但是,在教育上、活動上,他們卻能夠交出應有的表現。
各族交融程度有限
“這證明種族之間是有一定程度的交融,這是各族間建設性的關係,它能夠運作,但是交融的程度卻是有限的。”
他說,我們不可能強硬立法規定各族必須在社交活動中交融,就如華人中的廣東人,也不易參入“福建幫”中一樣。社交必須是自由的。
“過去,大學也曾經採納異族同房政策,以打造一個交融的環境。後來我們發現,種族關係並不是大學的問題,而是這些學生們從家庭方面帶進來的問題。現在我們已經不再強制要異族同房了。我們是採取任意編排的方式安排宿舍,讓它自然發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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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麽事情都種族化並非好現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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